從富春山居圖看林毅夫

林毅夫(翻拍大陸「財新」節目)

文:胡晴羽(資深媒體工作者)

慈母手中線,臨行密密縫…,華麗之族,遍布世界,三代五代十國至今,都朗朗上口,像康乃馨一樣盛開傳承。近日家暴虐童案出不窮,民生問題、生命人權眾家關注,政治人物逮到議題威力盡秀,政客秀是天性是DNA,不需負評,容我們樂見給些掌聲,和諧社會源自社會之不和諧,只要能漸漸進階,人類的文明可望。為人父母,得到子女,是多麼欣喜珍寶,因何會虐童?愛的原因說得出千萬個,不愛亦同,恨也如是,原因或許就那一個。媽媽立委蘇巧慧等民意代表呼籲建立「吹哨者制度」,強化教育,但這畢竟是傾向父權的社會,家暴虐童多數的淵源來自父權意識和貧窮,所以對爸爸的教育更重要。

教育真的非常重要,尤其在科技壓倒人文,世局重新洗牌,社會快速變遷的現在,無論學校教育、家庭教育、社會教育,特別需要鼓勵人的重新學習和自我認識。十三世紀蒙古人統治的中國,打遍歐亞,也行科舉,那時不流行亂七八糟的教改,即使是外族統治的威權社會,也人才輩出,四十五歲才中舉做個小書吏的黃公望,仕途坎坷,因被牽連入獄五年而立誓絕不再為官,遠離官場雲遊天下,改行做道士的富春山居圖大藝術家於焉誕生。黃公望年過五十才開始學畫,黃公望五十才學畫,每天專注地看山看草望雲天,人以為他在江邊是痴儍老人,但他四年一心直觀江上流逝復來的活水,到84歲終於完成曠世傑作富春山居圖,活到老學到老,脫胎換骨,對自我及人生自有獨徹的了悟。可以說是自我教育和重新學習的典範之一。

貧賤夫妻百世哀,貧窮也是家暴虐童的重要因素,景氣不好,世道就容易壞,所以人民對政府的要求,簡單說只有一個,就是把經濟搞好,讓大家安居樂業。春節期間,大樂透威力彩必定不斷加碼,人進來貨出去,大家都想發大財。臺灣大學博奕理論的巫和懋教授的專業令人敬佩,他解析世局見解獨到。人世間天天都有博弈,這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窮則想變要變的市井小民,簽六合彩買威力彩運動彩大樂透,賭性堅強的探食郎,似過江之鯽,前仆後繼。然而,彩券救不了窮,賭性堅強也翻不了天。韓國瑜為老K使出翻天之力後,努力做高雄愛河的功課,愛是人類最偉大的事業,但也是最艱辛的付出,對愛河的愛,當然可以創造出更迷人的愛的產業,為高雄創造新的財富。但畢竟,愛的本質不是一門生意,而是生命的意思,每個人活著,都要活得有點意思,人際關係往往也需很多意思意思,父母子女親朋好友,相濡以沫,實質和真心的意思意思都一樣重要,都有愛的成分,所以沒有意思意思,活著有何意思!?一個家如果沒有愛,何以為家?

中美貿易戰還沒真正開始,春節之後才見真章,所以今年春節,大家可以暫時國泰民安,小賭怡情,遊樂大吉。鮭魚返鄉是根性,很多台商,趁著年節都要趕回台灣的家。家是人們愛的歸宿,但是家也是家暴和虐童的第一現場。上天主掌宇宙萬物,人類可能99%是DNA主導,剩下的是努力和機緣。在社會經濟及人口結構劇變的現在,「家」的概念,也需要大家重新確認和不斷學習。托嬰虐童或家暴虐童最高會入罪罰錢,有錢不是萬能,沒錢真會死人,但也不見得萬萬不能。在罪與罰之間,有無限的空間,足以讓為人父母老板員工的我們面壁自省、重新學習,讓我們的社會浴火重生。

日前法官誤判亂判的案例又生,人說司法是自由民主的最後一道防線,但是守衛這道防線的土兵,像當年林毅夫者不乏其人。叛徒,只要不背叛自己的良心,都情有可原,但只為一己之私之貪,難求原諒!政府就是吃老百姓的,老百姓永遠吃不了政府,即使革命成功也往往是一時苟安而已,政府是必要之惡,所以克魯泡特金等人的無政府主義,是人類文明迄今仍虛無飄渺的夢幻。自由民主的政府旨在為人民提供公平選擇公平遊戲競爭的平台,所謂「制度」就是這樣的「平台」,是最核心的理性工具概念。如何以科技人文並進的方式,建立防止托嬰和家暴虐童的制度平台,還有待集思廣益,這是必要之惡的政府必需為的善。

離鄉的遊子,每逢佳節倍思親。林毅夫是眾多遊子之一,葉落歸根,最終都想回到溫暖有愛的家,然而國境太長,兩岸風浪還大,但願有朝一日他能回家的時候,不會「兒童相見不相識,借問客從何處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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