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東歐波羅的海旅行

立陶宛維爾紐斯(Vilnius)古城,在199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,要從黎明門Ausros Vartai﹝Gates of Dawn﹞進去。

文、圖/:黃作炎

歷史上,東歐這幾個國家,像是:波蘭、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、立陶宛,與俄羅斯往來頻繁,因此被歸類在同一個文化區。二次戰後,因共產政權擴張,蘇聯將這幾個國家納入其版圖。直到蘇聯瓦解、共產垮台後,波羅的海這幾個國家才脫離蘇聯政權,各自獨立。

周遊波羅的海(Baltic states)這些國家,不論是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,還是立陶宛,最讓人愛不釋「眼」的就是其古城風貌。無論是愛沙尼亞首都塔林,漫步在美麗的古城中,悠閒愜意,特別是三巫師的丹麥國王古庭園。拉脫維亞古城里加,中世紀完整的城堡,一路上光是藝術建築就多達800多座,可以說是整座城市最搶眼的特色。歷史古國立陶宛,維爾紐斯舊城,全歐洲最大、大量的哥德、文藝復興、巴洛克和古典主義建築。遊走這三國古城其間,總讓人不吝惜自己手邊的照相機!

巧遇一群愛沙尼亞聾啞學生,向他們問好。

所謂波羅的海各國家,地緣上指的是:北歐的波羅的海東岸的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三國。地理和歷史背景很相似,這三國經常在眾多政府間組織內,進行區域層面上的整體合作,因此國際上經常將這三個國家歸類在一起。

東歐電影旅行

在還沒去之前,早對東歐的電影大師,奇士勞斯基(Krzysztof Kieslowski)影片中的東歐風情,留下美好的印象。雖然大師已經逝世二十多年,其充滿著哲理與對生命的辯證的影像,仍留在我的腦海之中。

在他的電影之中,可以找到大師自己的生命歷程。雖然他曾說,他的電影並沒有他的任何觀點,影迷們總喜歡將自己的內心想法,放進他的電影之中,找到自己的答案。光是他的《藍白紅三部曲》,藍、白、紅,正是法國國旗上的三色,各自代表著自由、平等與博愛,而奇士勞斯基藉由三種顏色,表達他對愛情、對國家獨到的思念,至今仍為各世代影迷,所津津樂道。

《藍色情挑》中車禍帶來丈夫的死亡、《白色情迷》中法官宣判的婚姻官司,還是《紅色情深》裡,女子與法官的狗,一場又一場機遇性的因緣巧合,使得人生旅程,大不相同。

人性雖存在惡劣的一面,但他卻寧願相信這世界,仍然充滿著愛,即使大多數人都是邪惡的,但一定仍有微弱、溫馨的光明面向。透過影像美學,延伸奇士勞斯基對人生的哲理、對自己國家的思念之情、對人性的善惡面向等等,都有獨特的看法。

還是,2002年導演羅曼波蘭斯基(Roman Polanski)奧斯卡得獎電影《戰地琴人》(The Pianist),波蘭斯基曾經說過:「《戰地琴人》是我的墓誌銘。」這部電影以30年代,納粹德國侵略波蘭華沙為背景,根據波蘭猶太作曲家、鋼琴家華迪史洛史匹曼(Wladyslaw Szpilman)的回憶錄拍成的,當年飾演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安德林布洛迪(Adrien Brody),也因為此片贏得奧斯卡,是奧斯卡史上最年輕的影帝。

當時年僅五歲的鋼琴家史匹曼,因猶太人的身份被關進集中營,他的母親死於知名的「死亡工廠」奧斯威辛集中營,他的父親則在茅特豪森集中營倖存。導演也曾經與主角史匹曼,有類似悲慘的經歷,其中主角逃離集中營的列車,一名好心的猶太警察,提醒史匹曼:「用走的,千萬不能跑!(Walk, don’t run!)」就是波蘭斯基的父親當年警告他的一句話。

波羅的海國家的特色

波蘭,因為國土先後遭受納粹、蘇聯等的入侵,而予人「悲情」的印象。因為幅員遼闊、景色變化多端,又曾孕育不同領域的傑出人才,像是蕭邦、居禮夫人、哥白尼等等,可說是人傑地靈之國。

在蘇聯時代,愛沙尼亞(Estonia)一直都是最西化的國家,從歷史、民族、文化、語言來看,愛沙尼亞其實更接近北歐,他們的民族和語言都與芬蘭十分接近,因為地理位置上,隔著芬蘭灣,愛沙尼亞首都塔林與芬蘭首都赫爾辛基只有80公里的距離。雖然經常被統稱為波羅的海三小國,愛沙尼亞反而與拉脫維亞、立陶宛關係較遠。

儘管,歷史上曾經被丹麥、瑞典、德國、俄羅斯統治過,愛沙尼亞人依然強烈地堅持著他們的國家身份認同,是近年來,經濟實力最強的國家,然而不管國民所得,還是經濟成長力道,愛沙尼亞都遠遠領先其他兩國。

許多科技業者將愛沙尼亞視為矽谷的延伸,認為這兒是歐洲資訊技術發展最活躍之區。其中首都塔林最能代表愛沙尼亞的精神,他彷彿皇冠上的寶石,幾乎所有最耀眼的旅遊資源,都集中在這座中世紀的古城裡。

拉脫維亞(Latvia),夾處在愛沙尼亞和立陶宛之間,其經濟成長力道僅次於愛沙尼亞。歷史上,德國、瑞典、俄羅斯、波蘭都曾經覬覦並統治過拉脫維亞,幾個世紀以來,一直是個多民族國家。目前拉脫維亞境內拉脫維亞人占了6成,俄羅斯人將近3成。首都里加是波羅的海三小國中最大的城市,對遊客來說,來到里加似乎就等於遊歷拉脫維亞這個國家。

立陶宛(Lithuania),和北方的拉脫維亞享有相似的語言和血緣;在政治上,中世紀時又曾經和波蘭結合成一個命運共同體,成為東歐最大的國家,帝國勢力從東邊的黑海延伸到西邊的波羅的海,手工藝和海外貿易都十分發達。

波羅的海國家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、立陶宛,再加入歐盟及申根簽證國家之後,已經與蘇聯時期的俄羅斯,走一條不同的路。尤其在獨立之後,越來越向歐洲靠攏,經濟實力不容小覷,從2000年至今,各國經濟成長總和已超過百分之百,被稱為「波羅的海之虎」。

旅遊特殊景點

然而,夾處於東/西文明、共產/民主、開發/落後之間的波羅的海三國。在1989年波羅的海三國集結600萬人,為抗議蘇聯、爭取獨立的「手牽手、心連心」活動,希望世界各國關注三國遭遇的不公歷史。從「維爾紐斯」、「里加」,到「塔林」,拉成一條人龍。

一曲「波羅的海的人民,覺醒吧!」唱出和平抗爭的歷史事件,促成隨後的幾年,這三國陸陸續續脫離蘇聯統治,成為獨立自主的國家。立陶宛維爾紐斯(Vilnius)古城,在199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,也是2009年的歐洲文化首都。參觀古城要從黎明門Ausros Vartai﹝Gates of Dawn﹞進去,被命名為黎明之門的原因,因為朝東可以看到黎明之外,在城門上二樓供奉的聖母瑪麗亞,有the Star of Dawn的稱號。

這個城門在古時具防禦性功能,建於十六世紀,是五個城門中唯一倖存的,現在朝外的地方,還可以看到一些防禦性的射擊孔。城門二樓的教堂,要從連接城門房子的一樓進入,可以鳥瞰整條街的街景。

進入城門後,沿路可見餐廳、旅館和高級商店。走到底可達市政廳廣場。維爾紐斯大教堂是維爾紐斯舊城區的中心,哥德式與新古典主義的風格,有6根大石柱拔地而起,撐起三角門楣,屋頂高踞三位聖者的雕塑立像,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,莊嚴宏偉,氣勢驚人。

教堂廣場上有一塊很重要的大理石地磚,被稱為奇蹟之磚,上面有用彩色馬賽克鑲嵌的幾個拉丁字母「STEBUKLAS」,英文是奇蹟的意思。據說只要站在地磚中間,誠心地許個願,在原地轉三圈之後,站在原地,當下所許的願望就會成真!

這塊大理石地磚,在1989年,曾串聯立陶宛、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三個小國爭取脫離蘇聯而獨立,果真奇蹟發生了,幾年後,全部都不流血的和平獨立成功。

興建於16世紀的「聖安娜教堂」,屬哥德式教堂建築,其地面部分有三面拱形大門,門扉厚重,而三座高塔往上拔起,由細小紅磚砌成,層層交疊,繁複華麗,高塔塔尖伸向天際,塔頂安裝細長的十字架,凌空飛起,彷彿信徒的手腕,高高舉起,向上帝乞求恩典一般。

拉脫維亞里加(Riga),在英國知名作家葛雷安格林(Graham Greene)的文章曾說過「里加就像北方巴黎」,位在道加瓦河右岸、運河環繞的舊城區,1997年被列名世界遺產。老城具有中古時代城市的特徵,低矮房屋,狹窄街道,走在老城的磚石路上,抬頭可見紅瓦屋頂、風格奇異的建築物。

市政廳廣場因戰爭毀壞,幾經修復,在2001年,里加市民曾歡慶建城800週年紀念。造型獨特建築物被稱為「新建築」,石雕、金屬銅像,源自於文藝復興晚期盛行的矯飾主義(Mannerism),還有造型奇特的天文鐘,及漢薩同盟標誌、海神尼普頓(Neptune)、商業神墨丘利(Mercury)等雕像。

黑人頭之屋(Melngalvju Nams),最早建於1344年,里加和愛沙尼亞的塔林一樣,都有相同的「黑人頭」信仰,由一群單身商人組成的行會,稱為基爾特(Guild),他們相信黑色守護神聖摩里西斯(St. Mauritius)會保護他們,行會所在地便稱為黑人頭之屋(House of Blackheads)。

聖彼得教堂為里加最高的建築物是,尖塔高達123公尺的,為巴洛克式風格,塔尖頂著重達158公斤。風向雞、格林童話《不來梅的樂隊》雕像,由上至下分別有公雞、貓、犬和驢、貓之屋、三兄弟之屋等,因避邪、招財、童趣的傳說,據說有心想事成,引來旅人爭相走訪,動手觸摸。

愛沙尼亞塔林舊城區,是歐洲保存最完整的中世紀城市之一,在1997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,中世紀以來,塔林便是北海一帶重要港口。

市政廳(Town hall廣場,目前為北歐地區保存下來唯一的歌德式市政廳,屋頂上塔林標誌「老湯姆士風向標」為其特色。周圍有許多特色店家,位在Viru街和Vene街交會處的老漢薩(Old Hansa)就是以中世紀的漢撒同盟(Hanseatic League)為主題。愛沙尼亞最古老的藥局:市政廳藥局(Town Hall Pharmacy),位在市政廳廣場(Raekoja plats)的東北處。至今除了作為藥局之外,仍在營運。

聖尼古拉教堂,建於13世紀,位在座堂山(Toompea)山腳下。教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被蘇聯炸毀,1980年代又遭遇大火,修復後現在作為美術館。19世紀俄國沙皇建造的聖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,是塔林最大的東正教堂,有典型的洋蔥圓頂,完成於1900年,圖姆皮皇宮(Toompea)就在其旁邊。

13世紀時,主教們在芬蘭灣南岸高處建造石造教堂,國王就在山上築起一座城堡,由於地理條件的優勢,塔林成為漢薩同盟當中最重要的一個城市。如今,旅人們可在口圖觀景台(Kohtuotsa Vaateplats),盡情欣賞舊城全貌。

旅人們可在口圖觀景台(Kohtuotsa Vaateplats),盡情欣賞舊城全貌。

回首過往歷史 迎向未來美好

在1939年8月23日蘇聯和納粹德國秘密簽訂的《蘇德互不侵犯條約》中,立陶宛、拉脫維亞、愛沙尼亞這三國就此被蘇聯占領。1990年後相繼獨立之後,加入歐盟,重回經濟、政治自由的運作後,雖然他們的經濟仍然低於歐盟諸國的平均水平,但是走向市場經濟後,他們的國力已遠勝於蘇聯統治的年代。

遊走東歐波蘭、立陶宛、拉脫維亞、愛沙尼亞這4個國家,無論是華沙、格旦斯克、塔林、帕努、里加、維爾紐斯、考納斯等等旅遊景點,認識我們較為陌生的國度及城市。

無論從人種、生活風俗、飲食習慣等等面向,差異性不會太大,卻處處充滿豐富的人文、藝術氣質,眼目所及之處,竟是千年的美麗與哀愁,回程的飛機聽著「鋼琴詩人」蕭邦的一曲《波蘭舞曲》,回首東歐的旅程,塵封的過往歷史,唯有坦然面對過去,才能勇往向前,迎向未來美好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