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胡晴羽專欄》兩岸間有論壇總比沒論壇好

上海市台辦主任李文輝率團來台會前會。

文:胡晴羽(資深媒體工作者)

是誰說的,治大國如烹小鮮?微寒時節,三五好友,來個芥菜土雞火鍋,來「一盅酒二高梁共識,一盅茅台各表」,不亦樂乎?,台北長安東路一段小公園陋巷裡,有家「佳佳小吃」,41年老饕喜愛的老店,當年19歲的北港姑娘,和夫婿離鄉背井,落腳於此營生,如今子女都成有用之人,老母親高齡92,昨天還寄上一箱北港地瓜,切塊放進鍋裡,鄉土味,十分甘甜。在座的有澎湖旅北同鄉會理事長陳三家,他年少來台北,從事海產生意數十載,是非常成功又急公好義的生意人,是海鮮達人的教父,觥籌交錯的席間,聊聊紅條、紅蟳、大沙公,學問真大。

在大陸內地,要吃到剛上岸的海鮮不容易,梁山泊的好漢,浪裡白條阮小二,下水幾秒抓個三五條胭脂魚下酒,手到擒來,全不費功夫。功夫是從小練起,是非學校的生活教育,窮孩子,只能自學。革命靠教育,和平更要教育,孔夫子有教無類,何必分類?又何謂無類?不分黨分派分富分貴分強分弱是也。

河鮮或海鮮,各有風味,喜歡土味或洋味,各愛其是就好。最近上海臺辦主任李文輝來談雙城論壇之事,去年被擋架不準來,選後終於進出無阻,兩岸僵局似乎又開了一條細縫,但仍不容樂觀。中共習總書記說的「九二共識」是「定海神針」,大海還在撈針,神針依著奈米科技發展,特別精細,而世間皆凡人,難解其效,不知何所用。

日前有機會去日月潭偷得浮生半日閒,沿著湖邊的自行車道慢慢踩,在黃葉綠林滑遊,何其快哉!這樣開車三兩小時即可休閒小吃喝杯美式坐坐禪七的「生活景區」,在名山勝景很多的中國大陸也沒有複製品吧?

陳三家說,教育最重要,他以從事海產的觀點強調:我們一定要好好教育大家認識海鮮,海鮮如何捕撈養育,如何運送保鮮,如何料理如何食用?這無窮的知識科技和人文,如果每個人都可朗朗上口,這個四面海洋的美麗之島,才是真正海鮮寶島,才會敬畏珍視愛護天賜我們的海洋環境,永續綿延。

飽含著泡沫麥香的18天台啤真好,酒過三巡,挾一筷鮮美的紅條,陳三家談到「五蘊」,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。他說,五蘊皆空非常人可及,然而從人世間這五種現象來看,色受行這三項都屬物質,只有想和識是屬於精神層面,物質是維續生命不可或缺的基礎,就像好經濟才有好民生一樣。但最後還是識的問題,是文化文明的精神問題。所以貨出去、人進來,很簡單的口號,卻非常重要。

五蘊是五個框框,很奇怪,是人都不喜歡被框,但是為何又總愛弄個框框去框人框己?中華文化博大精深,其中的主流講中庸之道、天人合一,強調各族共和的「共融精神」,共融其實就是打破框架,互相穿越。框架是方便之門,牧羊人怕失羊,所以白天野放,入夜要羊群進框。如果沒有白天的野放,入夜被框的羊群終會餓死。

中國字,兩岸世界的華人用了幾千年,優美的結構寓意聲韻可以化為書法盡情揮灑,真是特立獨行,何曾有啥框架?然而中國字不易精準,最容易變出「文字獄」,例如「維民所止」,可被解釋成想砍雍正皇帝的腦袋,因為雍正二字去頭即是維止,百口莫辯!文字也是框架,九二共識當然是一個框架,如果有一個框架叫九三共識或九一共識又何妨?框架叫什麼名稱無損神針之無窮妙用。一紙婚約固然令人暫且安心,若同床異夢,那也毫無情趣。

最近為兩岸城市交流,無論官方民間仍爭論不休,官方的隔空對話,仍然在框框內外相持不下,看來仍然難解,還好雙城論壇看來可望順利。有個論壇總比沒個論壇好,就像當年上海市長韓正來,大家都給好印象。以「非政治」、「去政治」的方式方法,循序漸進面對處理高難度的政治問題,其中可談可做的兩岸和平工程何其多多?空間何其大?多說兩句好話,多談談或多落實以「兩岸民生利益為中心」的框架內涵,先表述各自民生的最大利益,再求取彼此民生利益的最大公約數,相信人民的眼睛也會發亮,這不挺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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